放学后的蝉鸣被晚风揉碎,林砚站在教室后门,指腹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匿名短信的蓝色字体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"老地方见"四个字像根细针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"要去吗?"顾昭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,藏青格裙被穿堂风掀起一道浅浪。
她抱着的笔记本扉页上,刚记完今天实验室离子云异常的记录,墨迹还没干透。
林砚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系统的金色光纹正顺着他的睫毛跳动——这是过目不忘能力启动的前兆。
他想起上周在篮球社储物间翻到的旧照片:十六岁的陆远穿着23号球衣,搭着他肩膀笑得灿烂,背后是这个废弃球场斑驳的篮板。
"去。"他把手机揣进校服口袋,金属按键硌得大腿生疼,"老地方。"
废弃球场的铁门挂着新锁,林砚弯腰从水泥缝里摸出块碎砖,"咔"地撬断锁扣。
铁锈混着青苔的气味涌进鼻腔,他突然想起初二那年,两人为了躲教导主任的巡查,也是这样撬锁溜进来练三步上篮。
顾昭跟在他身后,鞋尖踢到半块碎玻璃。
月光漫过她发顶时,林砚看见球场中央立着道影子——路灯坏了一盏,剩下的那盏在陆远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,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像根被踩弯的芦苇。
"来了。"陆远的声音哑得厉害,喉结动了动,"我以为你不会来。"
林砚没接话,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。
顾昭退后半步,脊背贴紧生锈的篮球架,笔记本在怀里压出个浅痕——她在等,等陆远先撕开这层伪装。
"你妈当年..."陆远突然抬头,眼尾红得像被火燎过,"她查到了化工厂偷排的数据。
他们怕她把证据寄给环保厅,所以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