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2日黎明,同江码头薄雾弥漫。"利绥号"炮舰的甲板上,士兵们正用浸湿的棉被覆盖弹药箱。
"苏联阿穆尔河舰队!"了望哨的破锣嗓子撕裂晨雾。
于学忠的望远镜里,"列宁号"铁甲舰152毫米主炮正在转向,炮管上的霜花簌簌掉落。他猛地按下机枪手:"隐蔽!"
第一发炮弹掀起的江水暴雨般砸在甲板上。二等兵张阿贵(虚构)被气浪掀翻,怀里的全家福飘向燃烧的轮机舱。于学忠抓过无线电:"各舰自由射击!瞄准水线带!"
江面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三角波纹——苏军鱼雷艇从芦苇丛杀出。"利捷号"舰长王孝芝(史实人物)的吼声混着静电传来:"撞上去!不能让他们..."
轰隆!
燃烧的残骸中,于学忠看见飘来的俄文报纸头条:《真理报》称这是"中国军阀的挑衅"。他吐出口中的血沫,夺过高射机枪对准俯冲的苏联侦察机。
11月的满洲里,冻土比铁还硬。战地记者方敏(虚构)的钢笔冻住了,只得用刺刀在笔记本上刻字:"王老蔫用绑腿布缠住溃烂的双脚,仍在机枪位坚守了三天..."
深夜,苏军阵地飘来《国际歌》。十九岁的士兵狗剩(虚构)蜷在冰窟里:"长官,他们唱啥这么带劲?"
于学忠划亮火柴,火光照亮冻成冰坨的饭盒:"二十年前,这帮红毛鬼唱着这歌打进冬宫。"他忽然扯开嗓子吼起《满江红》,渐渐地,整条战壕都跟着嚎起来。
炮击突然降临。方敏看见于学忠扑在通讯兵身上,弹片撕碎了少校后背的棉袄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卫生员哭着报告:"盘尼西林用完了..."
"拿烧酒来!"于学忠咬住皮带,亲手给伤员剜出腿骨里的弹片。结冰的血在地上画出诡异的图案,像幅未完成的东北地图。
哈尔滨日本领事馆的地下室,关东军参谋石原莞尔推过电文:"布柳赫尔元帅带了两百辆坦克,三天后到满洲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