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上的疲惫再次涌上心头。在城堡中,他似乎更容易感到困倦。既然暂时搞不清这玉耳的作用,韩斌也不再多想,索性就在这布满肉膜的诡异房间里席地而坐,背靠着温热的墙壁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“嘀嗒…嘀嗒…唧唧…轰隆隆…沙沙沙…哒哒哒…”
无数种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韩斌的“耳边”轰然炸响!将他从沉睡中猛地惊醒!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回到了店内的2楼房间里。但此刻,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千百倍,变得无比嘈杂、混乱、甚至…充满了攻击性!
他“听”到了:
千米之外,汴梁城清晨的喧嚣!车马的轱辘声、商贩的吆喝声、船工的号子声…如同就在窗外!
楼下逍遥镇胡辣汤店的后厨!灶火的轰鸣、大勺搅动汤锅的咕嘟声、伙计揉面的咚咚声、甚至葱花被切碎的细微嚓嚓声…清晰得仿佛置身其中!
更远处,汴河水流淌的哗哗声、地下水道里老鼠跑过的窸窣声、甚至…土壤深处蚯蚓蠕动的沙沙声!
海量的信息,不分远近,不分轻重,如同无数根钢针,疯狂地扎进他的大脑!剧烈的头痛瞬间袭来,眼前阵阵发黑,恶心欲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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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!”韩斌痛苦地捂住自己那对白玉般的尖耳,但声音并非从耳道传入,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听觉神经,甚至灵魂层面!捂住耳朵毫无作用!
他瞬间明白了!
这对玉耳的能力是——超常听觉!或者说,是接收和处理声音信息的范围与精度,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、足以令常人崩溃的恐怖境地!
这并非无用,而是太过强大!强大到他现在的精神和大脑根本无法承受这海量无序的信息轰炸!
“不行…必须控制住!”韩斌强忍着头痛欲裂和恶心的感觉,盘膝坐下,全力运转《气决》稳定气血,同时将精神力高度集中,尝试着去“理解”和“屏蔽”这些声音。
他不再抗拒,而是尝试去“分辨”和“选择”。
忽略掉千米外的汴梁喧嚣…太远,太杂。
忽略掉下水道的老鼠和蚯蚓…无意义。
他将精神如同探针般延伸,小心翼翼地“触碰”那些声音的“源头”,尝试着去“调低”它们的“音量”,或者将它们推入感知的“背景噪音”层面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耗费心力的过程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但渐渐地,在他的努力下,那如同海啸般汹涌的噪音洪流,开始变得“有序”起来。
汴梁城的喧嚣渐渐模糊,化为了遥远的背景白噪音。
楼下后厨的声音被限制在“正常”的范围内。
地下水道和蚯蚓的声音被彻底屏蔽。
最终,当韩斌再次睁开眼时,他耳中的世界,终于恢复了“正常”的听觉范围。虽然依旧能感觉到那些被屏蔽的声音如同潜流般存在,但只要他不主动去“倾听”,就不会对他造成困扰。
他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对温润如玉、微微尖翘的耳朵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、如同打开了一扇全新感知大门的磅礴力量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这对“玉耳”,既是强大的助力,也是一个需要时刻小心控制的负担。未来的路,似乎又多了一份需要适应的“礼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