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厐奎从队列中猛地冲了出来,指着姜星河的鼻子,气急败坏地对女帝哭诉道。
“陛下明察啊!姜星河这是污蔑!是赤裸裸的污蔑!”
“臣对他屡次陷害于我的事情怀恨在心,这才编造谎言,想要构陷忠良啊!臣对大楚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叛国之事?请陛下降罪于这口出狂言的竖子!”
面对厐奎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“忠臣蒙冤”戏码,姜星河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。
那是一种看跳梁小丑在生命最后时刻。
用尽全身力气进行滑稽表演的冷漠的、讥讽的笑。
甚至懒得跟厐奎争辩半句。
跟一个死人,有什么好吵的?
姜星河的目光越过厐奎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。
重新落回到龙椅上那道威严的身影上。
“陛下。臣从不打无准备之仗,也从不口出狂言。自然是带来了人证物证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厐奎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。
难以置信地回头,死死盯着姜星河,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他不是刚从乾国回来吗?怎么可能……
不等厐奎想明白,姜星河已经朝身后的张猛,递过去一个眼色。
根本不需要言语。
张猛那张黑脸上立刻露出个笑容。
点了点头,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“得嘞”,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殿外。
满朝文武的视线,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张猛的背影移动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很快,张猛就回来了。
手里还拖着一个东西。
被麻绳反绑着双手,穿着一身守城兵丁服饰的男人。
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张猛粗暴地拖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那人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大殿中央。
身上的官服早已是污秽不堪,头发散乱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正是先前奉命阻拦姜星河进城的那个守门百户!
看见那高高在上、面沉如水的女帝。
看见那金碧辉煌、庄严肃穆的龙椅,再看见两旁站着的。